·第54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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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离却泛起一丝潮气。

    钟婉清用手指匀了一下他的眼睑,目光变得有些空洞起来,轻声道:“把眼泪收回去,不准再哭。”

    蒋楚风怕她再离自己而去,听她的话用力抹了把眼睛。

    “记得什么时候都不要哭,没了我,这世上不会再有人在意你的眼泪,只会让仇者快罢了。”钟婉清似是叮嘱的一番话,让蒋楚风的内心越发不安,急着要去拽她的手。

    钟婉清将他往前推了一把,催着他走,他不肯,钟婉清就更用力的推他,到最后也不再顾及力道,将他推得绊了一下,摔倒在路边。

    钟婉清没去管他,调转头就走。

    “娘……”

    蒋楚风喊了一声,待要站起来去追,身边擦身而过几辆车子,在路边停了下来。车上下来几个高瘦的人,继而去拉开了打头轿车的车门。

    一支拐杖先点到了地上,由车里下来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饱满的老者,正是时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蒋老爷子。

    老爷子看向冻得脸色青白的蒋楚风,嘴唇微抿,疑惑道:“这孩子怎么会在这里?”老爷子旋即扬了扬手,叫把人带上车。

    蒋楚风一直看着钟婉清离开的方向,拨开一个要来拉他的下属,猛地朝前跑去。

    老爷子扬了下下巴,叫人追去看看。

    蒋楚风一路跑回街心的鼓楼,站在街道上茫然四望,一回身就觉得眼前落下来一片阴影,只闻砰地一声,仿佛连脚底的地面都跟着一阵震颤。

    蒋楚风低下头,看见趴在冷硬的地面上的钟婉清,殷红的血迹从她脸颊处汩汩得渗了出来,漫延向他的鞋尖。他怔然抬了抬脚,那血迹争先恐后地涌了过来。

    蒋楚风瞳孔一缩,连连后退了几步,血迹沿着他的鞋尖,拉了数尺远。

    随后跟来的两个下属见状,连忙去叫人,一边将蒋楚风带到一旁,挡住了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蒋楚风木愣愣站着,似乎有些惊吓过度,眼里的仅有的神采一点点褪去,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。

    遗嘱[民国]秀色可餐(限)(尚扇弱水)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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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遗嘱[民国]秀色可餐(限)(尚扇弱水)遗嘱

    钟婉清是蒋老爷子叫人负责安葬的,全程只有蒋楚风守着。

    蒋老爷听到消息,已经是钟婉清死后的第三天。

    大概只有对着死人,人才能想起记忆中为数不多的那点美好,蒋老爷缅怀了一番,看着默不作声的蒋楚风,才略带叹息地摸了摸他的头。

    蒋老爷原本想带着蒋楚风回去,老爷子却发了话:“你那宅子里太杂,小九以后就跟着我吧。”

    蒋老爷除了精明的生意头脑,其余的也没跟了老爷子,他虽然不明白老爷子看中了这孩子哪一点,不过素来不太敢违逆自己父亲,便把蒋楚风留下了。

    大太太得知这个消息,并没有铲除异己的欣喜,而是越发坐立不安起来。

    老爷子带走蒋楚风,非法让他染指了鸿门那边的东西?大太太想到这里,觉得自己此举着实是得不偿失,弄走了钟婉清,居然将她儿子送进了鸿门。

    不过有蒋老爷子坐镇,大太太就是手再长也不敢伸到鸿门去。钟婉清的死也没能在蒋家激起一点浪花,所有的事情都沉在暗涌之下,无人知晓。

    老爷子虽然收留了蒋楚风,不过在平时的教导上都颇为严厉,似乎真的把他当做下一代的继承人来培养。

    好在蒋楚风也知道奋发图强,又或许是化悲愤为力量,对于老爷子的一切安排都默默接受,也从来没有叫过一声苦,掉过一滴眼泪。

    离开大宅以后,蒋楚风便没有再回去,与大宅的联系也只剩蒋行舟一人。

    上学训练的闲暇时间,蒋楚风的去处就是钟婉清在八云山的坟冢,通常坐到天黑才回去。仇恨如同烈火灼心,每日每夜搅得他不得安宁,即便后来继承鸿门,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心中始终缺一份平和。

    蒋楚风将故事草草收尾,之后的日子便没再提及。符黛虽然亲眼看到,却觉得那日子必定煎熬。余秀娟母女让她腿上留个疤,她都觉得恨得牙痒痒了,何况他丧母之痛?

    在符黛眼里,蒋楚风向来是对什么事都游刃有余,未想剥开那些往事,竟是这样残酷。

    符黛脑子里转了几个圈,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,嘴一瘪先掉起眼泪来。

    蒋楚风刚咽下喉中涩滞,被符黛哭得懵了一下,手一抹一把眼泪,柔声道:“我都没哭,你怎么还先哭上了。”

    符黛看着他的样子,越发觉得他是强颜欢笑了,只管他当成了雪地里的小白菜,又苦又可怜。

    蒋楚风哄了半天,好不容易才把人哄住,看着她抽抽噎噎的,眼睛泡成了两颗核桃,还是忍不住笑出声:“这到底是谁安慰谁?”

    符黛揉了揉眼睛,有点不好意思地靠入他怀里,像消耗光了水分一样,有点蔫蔫的。

    蒋楚风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,心中发出一丝慨叹。

    遇到符黛,纯属偶然,若说为什么当初一眼就看中她,大概就是贪图她身上温暖而纤柔的本质吧,她就像个小太阳一样,一寸寸驱散他心底的阴霾。

    心有猛虎,细嗅蔷薇,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来,唯一得到的一点安慰。

    得知以前的事,符黛再看大太太,就不只是不顺眼那么简单了,一趁着大太太不注意,就要狠狠剜她几眼,弄得大太太都时常觉得如芒在背。

    蒋老爷也没能挨过十五,走得时候都没能合上眼,大概还是记挂着想要蒋楚风答应的事情。即便他当初再怎么否认和大太太的感情,临了为着蒋家的面子也想保全大太太母子,他这一辈子,似乎只为一份脸面而活。

    蒋楚风心中一哂,抬手合上了蒋老爷的眼睛,此生父子之情也算走到了头。

    大太太哭天抢地,扑在床上的时候,把床都晃了两晃,似乎真的有点想把蒋老爷摇醒的趋势。

    蒋楚风负手立在一旁,等得她哭得差不多了,才道:“人死不能复生,太太可得节哀,改办的都办起来,该清算的也都清算起来。”

    蒋楚风的话就像是一个过门客,让大太太心中不由一凛,哪里还顾得上再为蒋老爷伤心,倒是急着跟蒋成良去通气了。

    蒋成良活动了个把月,借着报丧之由到处收拢蒋老爷的旧部,蒋老爷的身后事也是跑前跑后俨然一副大孝子的模样。

    实际这事儿也没人和他争,说到底,蒋家从来也都只是大太太一个干着急,其他的姨太太打从被蒋老爷纳进门就清楚自己的身份。姨太太就是姨太太,就是有儿子也就是得一份温饱的保证,其他的大头哪能轮得到自己,所以大太太绞尽心思算计这个算计那个,也是白做一顿工,还捅下些不得不填补的窟窿来。

    灵堂就设在大宅后院,蒋家的几个兄弟轮流守灵,为着事务方便,都是住在大宅里的。

    明日就是大殓,蒋老爷委托的律师就选在停灵的时候来宣布遗嘱,蒋成良整了整衣冠,颇有些紧张。

    正当律师要念遗嘱的时候,门口却又进来个人,正是有些日子没见的蒋维申。

    大太太和蒋成良一看到他,齐齐变了脸色,蒋成良更是疾言厉色道:“你怎么会来!”

    “三哥说的哪里话,咱爹死了,我不得会来奔个丧。”蒋维申还是那副没有正形的模样,走路仿佛没有骨头,便走边晃到蒋老爷灵前上了柱香,“咱爹走得急,我都没来得及见上他最后一面,这守灵总不能再缺席了。”

    蒋维申说罢,叫律师继续念遗嘱,自己仿佛没事儿人一样,在旁边点起了烟。

    蒋成良握着拳头,碍于外人才不好发作,看蒋维申的眼神都仿佛淬了毒的刀子。

    遗嘱言简意赅把蒋老爷名下财产都按例分割成八份,这八份里显然没有蒋楚风。

    蒋成良原本还有些得意,等到最后律师没有念其他的东西,才惊觉不对,期待似乎有些渐渐落空,问道:“我爹的遗嘱只有这些?”

    律师点点头,将遗嘱交给他仔细查对。

    蒋成良捏着轻飘飘两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一遍,上面只言明蒋家财产的分配,丝毫没有提及鸿门事宜。

    鸿门那么大块肥肉,蒋成良一下就跟疯了似的,怒道:“鸿门呢!爹就把鸿门给了蒋楚风一个人?!”谁都知道,蒋家就是再多的财产,也不会抵过鸿门的权利和前景,搁谁都要眼红。

    蒋楚风一早就对蒋老爷的安排门儿清,现在也是走个过场旁听一下,听到蒋成良提起鸿门,便笑了:“三哥似乎没搞清楚自己现在是给谁烧纸。”

    众人都看见老爷子创立鸿门,发扬南北,继而便是蒋楚风接任,蒋家一门出任两人,所以理所应当就把鸿门当做了蒋家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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